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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沙网上提不了款-吴华夺少将:我跟父亲当红军(下)

时间:2020-01-11 18:56:48
[摘要] 经过一天一夜的行军,部队到达八里区南村,准备对龙盘寨、李山寨进行包围。中午,华官、文谋给部队送饭时,将这个事告诉了父亲。到了那里,华高团长看了枪,笑着对我父亲说:“好,我们团有了一支钢枪了。”华高他们都到二十八团去了,父亲在军部休息。后来见到了熊起松、吴华江两同志,他们才告诉我,父亲在四川牺牲了。父亲倒下了,党把我抚育长大成人了。

金沙网上提不了款-吴华夺少将:我跟父亲当红军(下)

金沙网上提不了款,经过一天一夜的行军,部队到达八里区南村,准备对龙盘寨、李山寨进行包围。

部队到李山寨正西六里的李家楼时,天刚拂晓,民团还在睡大觉,打了几枪,他们就吓跑了。我们团部就决定设营在这里。

部队都上山围寨子去了。华官和文谋叔叔忙着杀猪做饭,我帮忙烧水。到柴堆上去拉柴火时,一拉,发现了一根皮带。这是什么皮带呢?顺手拉出来一看,原来是支汉阳造步枪。我真高兴极啦。中午,华官、文谋给部队送饭时,将这个事告诉了父亲。父亲即刻派人下山来把枪要去看看,我也一同跟去了。到了那里,华高团长看了枪,笑着对我父亲说:“好,我们团有了一支钢枪了。”

父亲要我回团部去,把枪给他留下,我说什么也不肯。他说我不服从命令,要揍我,我才吓走了。

一九二九年春天,部队到油炸河以北的小村庄驻下,防止大山寨的地主民团对苏区扰乱。这时部队已从敌人手中缴获了九支步枪,上级又发来两支掰把枪,是给团长和党代表的。有一次趁他们不在家,我偷偷地拿着枪玩弄,不知道有顶膛火,一拨弄,“啪”的一声,把老百姓的一条老黄牛打死了。我吓得要死,急急忙忙去找团部司务长。司务长是个老成人,平时最喜欢我们这一帮小鬼,他看我吓得那个样,又好笑又好气地说道:“你们这些小鬼呀,光给我找麻烦,你知道,赔老百姓一条牛要十四块钢洋。”说着就找老乡去了。

过了不大一会儿,父亲回来了,一听此事,可发了大火,顺手甩了我两个耳光,又把我关起来,不给饭吃,非要我答应让文谋送我回家不行。这时虽然我脸上火辣辣的,但我却不哭。我知道父亲是个刚强人,从来不喜欢看哭鼻抹泪的人。不过我心里暗自思量:这一下糟透了,如果他真派人硬把我送回去怎么办呢?

正想着,华高团长来了,他训了我几句,叫我以后千万听话,就把我放了出来。这下我可高兴啦,我又去烧水了。谁知一锅水没烧开,父亲又来找我了。他气呼呼地说:“三番五次地说你年岁太小,不懂事,跟着尽捣蛋,要你等二年再来,你就是不听…… ”我只好向他苦苦哀求说:“去年都跟上了,今年还不行吗?你枪里上了顶膛火,我以为是空枪才弄响的。今后好好干,听你的话还不行吗?”

刚说到这里,华高带着许多人拥进来,一齐要我唱歌。我估计这可能是替我解围的,看了父亲两眼,就站起来唱:

正月是新年,穷人好可怜,

少吃无穿,忍饥受寒 。

富人住高楼,皮袍棉袄,

白炭火烤,鱼肉吃不完。

二月是花期,工农革命到,

打倒土豪,土地分了。

……

​我越唱越带劲,一面唱一面就表演起来。一气唱完了十二个月,累得我满头汗,呼呼直喘。大伙逗的哈哈大笑,我看到父亲也扭过脸去偷偷地笑了。最后,他转过身来,又板起面孔对我说:“从明天起,每天除了工作外,要学习两个字,再胡捣蛋,非叫你滚回家去不可。”我伸了伸舌头,连声说好。

半个月以后,部队改编,我们为红十师。华高他们都到二十八团去了,父亲在军部休息。因为我年龄小,就叫我到少先队去当小兵,也没有枪。三四十个小鬼在一起,除了行军,就学文化,上政治课。什么是阶级,穷人为什么穷,富人为什么富…… 这些最基本的革命道理,很深地印在我脑子里,更坚定了我要干革命的意志。

一个多星期后,父亲和来选刚同志一道来找我,他告诉我上级要他回后方,到光山县东区去工作,要我同他一道回去。我说:“你回你的,我是不回去。”父亲说回去送我上学念书。我说:“不,这里人多热闹,我们每天也都在学习,哪里的学校也赶不上红军这个大学校。”他看我很坚决,也就不再劝我,但是要我每个月给他写一封信。我说:“爸爸你回去,我会好好干,放心吧。”他老人家走了不一会儿又回来了,在老百姓家买了一双布鞋,亲手给我穿上,摸着我的头,又看了看我的脸,说:“以后千万要听同志们的话。”我嗯了一声,不知怎的哭起来了。他的眼中也充满了泪水,但是没掉下来。转身向我们上级交代了几句话,就走了。从此以后,我再没有看见过爱护我和严历管教我的最敬爱的父亲。

1932年,我在河口战斗中负了伤。到罗山休养的时候,听说父亲随四方面军主力西征了。1935年,我随红军长征到宁夏花马池与红四方面军会师后,就到处打听父亲的去向。后来见到了熊起松、吴华江两同志,他们才告诉我,父亲在四川牺牲了。

我实在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,就偷偷地跑到村外,倚在一棵大树上,放声大哭起来。从父亲的牺牲。又联想到母亲及全家的杳无音信,越哭越伤心,直哭的的天昏地暗。

突然,我模模糊糊觉得有人站在我旁边,我回头一看,是党的总支书记文明地同志。我揉了揉眼要站起来,他却把我按住,随即他坐在我身旁,一边用手抚摸着我的头一边说:“你知道谁把你父亲打死了?”我说 : 是国民党反动派。他说: “你父亲为什么被他们打死?”我说: 是为了咱穷人翻身闹革命。他劝慰我一番,然后告诉我:“不要哭了,我们手中有枪,要向国民党反动派讨还血债!”他拉着我的手站起来说:“回去吧!同志们都在等着你。”

黑暗里,我跟着这位劝我对我关怀体贴备至的领导同志,走回部队。我又感到了慈父般的温暖,这是巨大的党的温暖!父亲倒下了,党把我抚育长大成人了。

几天以后,我又和大家一起背起行装,踏上了征途,沿着老共产党员,我的父亲没走完的道路,前进了。

(原载《红旗飘飘》第3期 1957年8月出版)

​(连载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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